VR是电影产业的一场颠覆性革命 但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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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是电影产业的一场颠覆性革命 但困难重重
2016年12月19

通常来说,电影行业并不太乐于接受并采用全新的技术,这主要是由于新技术意味着要打破原来全部的工作流程。电影是一门艺术,因此可以理解导演的种种顾虑。当然,电影行业也不乏一些拥有革新意识的电影制作者,他们乐于冒险、使用新技术,虽然通常都“壮观”地失败了。但如果新技术试用成功,那么随之而来的价值也可想而知。

 

举个例子,高帧率(High Frame Rate/HFR)是指以每秒24帧以上画面频率拍摄电影。但现在绝大多数电影制作与放映时采用的都是每秒24帧的画面频率,这种拍摄及放映标准已延续了近百年。“1帧”约相当于一幅画,24帧/秒 为了确保人脑所看到的一切是持续运动的,从而形成流畅的画面,而低于这个最低标准就会造成图片的卡顿。48帧/秒是24帧/秒的2倍,因此使用该技术拍摄的电影一定会大获成功,对吗?

 

当然不是。2012年,彼得·杰克逊的《霍比特人:意外之旅》就先行一步,采用了48帧/秒的速度拍摄,后继两部霍比特人也是以48帧/秒拍摄。当时,该影片在业内毁誉参半,批评者认为画面太过清晰反而像游戏或油画的质感,缺乏了传统电影的模糊和频闪效果,也就失去了电影的美感。24帧/秒能够产生朦胧的画面,这与霍比特人本身的想象更加匹配,而高帧频产生的流畅与清晰,让霍比特看起来过于真实。

 

如今,120帧高帧率电影拍摄技术随着李安执导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走上历史舞台,以120帧每秒的超高帧频率进行4K清晰度下的3D拍摄,使观众连子弹上的灰尘,演员脸上的雀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这种新技术也招来了一些人的猛烈批评,认为这种技术过于超前,因为太清楚,太像视频,把整个观影体验破坏掉了。而影片3D摄影师和特效师Demetri Portelli在北京电影学院举行的论坛上曾透露,即使是120帧版本的影片,其中也有不少场景降到了60帧或者24帧

 

影片制作者对于采用新技术尤其谨慎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并不知道如何使用这项技术,不知道技术的错综复杂之处,也更是不懂得如何将这项技术融合到自己的工作流程中,更别说通过新技术来激发自己的创造力。因此,在一切都未明朗之前,怎么会轻易摸着石头过河,转向前沿科技呢?

 

凡事都有例外,一些有着远大抱负的电影制作人还是会尝试将一些技术创新整合到自己的工作流程中,而且可能会成功。3D技术就是一个例子。在没有到达大众市场之前,这项技术从来没有被广泛使用过,而在刚开始推广的时候,也有诸如画面太暗、会晕的抱怨,是对观影体验的重大挑战。

 

2011年,卡梅隆宣布他的《阿凡达》和特效工作室Showscan合作,采用他们的60帧/秒技术进行拍摄。这次的尝试大获成功,让3D技术开始大放异彩,走进大众的视野,一些公司甚至开始研发家用3D电视。

 

然而,即使现在,很多电影制片人依然不懂得如何恰当地使用3D技术来拍摄。不过,如果导演了解这些技术的长处,可能就会使得自己的影片达到新的高度。这也是电影行业采用新技术的意义所在:理解技术优势,让拍摄以及观影效果如虎添翼。

电影制作面临着最大的革命

 

影视制作技术总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演化,而且即使技术很先进,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被采用。作为一种新兴的技术,VR应用在影视行业中也会遇到种种挑战。

 

VR技术极具颠覆性,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种影响力到底会有多大,未必有人能够明确。以前也从来没有哪一种技术能够让人们的观影体验彻底发生改变。当然,一些创新技术比如高清和3D确实对电影制作艺术产生了巨大影响,但VR将会让电影制片人彻底两极化,而电影的拍摄和观众的观影方式也会发生根本性改变。

 

VR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一个简单的原因:自由。VR可以摆脱电影制片人的任何束缚,允许观众四处移动。当电影中战争的高潮部分栩栩如生地展示在观众面前时,他们可以不理睬,转而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传统电影要求导演仅仅控制着观众的视野。实际上,尽管人们可以相互交流,现场的观众依然处于影片情节的控制之中。VR技术可以将这种控制彻底剔除,从而彻底改变电影的方式。

VR电影制作面临种种挑战

 

VR技术给电影制作带来了种种挑战,比如在360°环境中如何保证观众的注意力,如何让观众跟随导演的思路观看情节,在这种开放的环境中,此类的控制都比较难做到。

 

让观众在众多场景中四处观看,并把他们的视角固定在一些重要的场景上,很容易做到,但这与有违VR的本质特点。在VR中观看内容与在普通屏幕上观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在普通屏幕上,如果导演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制作,观众跟随着观看就可以了。但在VR中,这种观影体验不是不舒服的问题,而是相当的不自然。VR最大的特点是沉浸感,观众在其中会感觉到自己处于另外一种世界中,因此希望虚拟世界和真实世界一样。如果观众移动,发现世界没有随之移动,会感到非常惊讶。他们的身体告诉自己在移动,但眼睛说根本没在移动,这种矛盾的场景是观众不想在VR中体验到的。试想一下,如果你正在四处走动,但看到的视野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会不会感到困惑?甚至有点恶心感?

 

另外一个大问题是,如何较好地拍摄出一部VR电影来?通常来说,电影的拍摄需要注意一个视角,也就是说固定摄像头的一面就可以了,因为其他的视野不在拍摄范围之内。360°全景相机则需要从每一个角度拍摄四周的一切。

 

这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计划、设置电影场景,也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拍摄。这整个过程中一切都需要完美协调。如果一切拍摄进行完美,突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而这个小插曲又不能让观众看到,这时就必须把整个拍摄的场景切除。无论前面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如果观众看到这奇怪的一幕,都将是灾难性的。

 

在传统的电影拍摄中,观众看到的世界仅仅局限于镜头前面的范围,但更为复杂的拍摄系统都在镜后。当观众看电影时,其实看到是镜头、光电设备、移动信息服务设备、技术人员、导演包装过的场景。但在VR中,每个角度都会拍摄,因此如何隐藏这些东西呢?拍摄电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需要将一切场景真实化。而在VR中,没有办法去隐藏演员、灯光等,因此镜头无处不在,前后左右上下,都有摄像头。因此,拍摄起来难度可想而知。在VR中,场景需要看起来正确无误,演员需要逼真地相互交互,而且从观众视野中删除一切世俗的东西。因此,这涉及到影视拍摄艺术和抽象艺术。

 

在VR电影中,原来传统的影视拍摄技术基本完全无效。比如,通过特写镜头传情、采用特殊场景特殊灯光化或者对镜头做一些手脚,这些在VR电影拍摄中通通不能用。因此,导演完全失去了“自由”,不能特定地呈现某单一场景,而需要拍摄到整个环境。观众才是主角,他们决定观看的内容。

 

此外,传统电影拍摄使用的一切技巧在VR拍摄中也会变得相当苍白无力。比如,场景的转换,从一种特定的场景转换到另外一种,这在传统电影拍摄中很正常,通常是为了推动故事线的进行。但在VR拍摄中,当观众沉浸在场景中时,场景的突然转换会令人感觉相当别扭、困惑。这一刻你沉浸在这种环境中,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想象一下,你突然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不会有一种迷失感?在制作VR中,影制作人必须考略到这些细节,必须在不使观众晕头转向的情况下,让一切顺利进行。场景中的每一元素都必须认真考虑。在VR电影拍摄中犯错的可能性比传统媒介中大的多。而观影体验更加沉浸,观众注意力更加强,因此极小的差误都会让一切沉浸感倒塌。

 

VR拍摄中的镜头编辑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VR镜头编辑需要更大的内存。传统的一个角度的电影需要兆兆字节,当所有角度都拍摄的时候,储存需要的空间更大。处理、加工这些很大的视频则需要强大的处理能力。

 

但这些难度也只是冰山一角。编辑连续的镜头需要先浏览大量的镜头,选择最好的一个,从而将这些组好的组合在一起,增加特定的效果。但是浏览所有的镜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因为编辑人员需要查看每一个角度的效果,确保镜头是完美的。他们不可能安静坐着查看一些列镜头,而是需要从360°角度去查看。

 

同时,增加特效也是一件说着容易做着难的事。将电影通过润色尽可能完美是编辑的职责,也就是说需要确保电影从各个角度看都十分完美。如果使用CGI,则需要付出更多来进行拼接、整合。因此,VR电影的拍摄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现在我们已经讨论了VR电影的制作艺术以及编辑的难度。但电影制片人使用什么工具进行拍摄呢?电影拍摄使用的设备与消费市场的设备决然不同,他们使用最顶级的摄像机,比如RED制造的相机,以确保拍摄出高质量的视频来。问题是,现在还没有一部较好的VR电影摄像机。当然,诺基亚已经发布了一款VR电影制作的相机,但导演们要真正开始拍摄VR电影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这款相机还在测试中,并不十分完美。

 

显然,在导演真正开始拍摄VR电影之前,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如何保持观众的注意力,如何隐藏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以及如何将电影拍摄艺术运用于VR。

 

这些问题都极其辣手,虽然有一些解决方案,但并不实际。电影制片人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测试这项技术,找出更好的方案来,从而更为熟练地拍摄VR电影。

 

或许可以通过视觉线索在各种场景中引导观众的视线,但依然阻挡不了观众四处观看的的意愿。VR技术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赋予了人们360°观看场景的能力,在这种环境中,任何人都会有四处看看的冲动。

VR技术蕴藏着种种令人兴奋的可能

 

显然,对于VR影视拍摄的探索之路还很长,但电影制片人终究会找到问题的答案,从而重新塑造整个电影行业。但也有批评者表示,完全没有必要采用具有“破坏性”的VR技术来拍摄电影,保留现在的拍摄技术就相当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种认识是正确的,但反过来讲,在VR电影制作的初期,其带来的优势已经相当明显了。

 

VR具有的沉浸感使得拍摄过程极其困难,但也让电影看起来效果更佳。电影制片人可以让观众像在真实世界中一样大哭、大笑或者表达其他情感。沉浸感是电影的一大特色,电影制片人肯定会使用VR技术来增加这种效果,从而让观众具有更加强烈的观影体验。

 

VR电影场景的制作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和时间,但如果处理恰当,效果也会十分明显。毫无疑问,沉浸的世界会对观众产生巨大的影响。实际上,即使一部电影的情节十分糟糕,但如果具有较好场景能让观众沉浸其中。VR技术所能提供的沉浸感可以彻底改变电影,尽管制作困难重重,但效果是明显的。

 

有一种类型的电影特别适合使用VR技术来拍摄和观看:第一人称的电影。这种电影通过VR技术能够让观众感受到自己就是电影的一部分,好像在与影片的主人翁一起进行演绎故事。因此,何不让观众在观影的同时把自己看作电影的主人翁呢?这种想法不是牵强附会,因为观众看电影时就希望获得这种融入感。

 

如果VR电影拍摄技术使用的恰当,可能会为电影产业带来指导性方案,从而快速发展。正是VR的沉浸感,消费者可能会比在传统媒介中消费更多的内容,这对电影产业来说是一件好事。

 

尽管VR电影制作面临着种种困难,但一旦产业开始尝试,电影制作者和消费者都会大大受益。新技术带来的种种可能着实让人兴奋,而如果VR电影成为主流,VR技术对于电影本身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革命。正如AMD VR计算平台与方案总监楚含进所言,VR电影会是一种全新的媒介,不只是体验,会推动电影(360°全景视频仅仅是VR电影非常初级的形态)技术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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